水叶

【水叶者,以叶为形,以水为心,生于僻野,不谙于世,终有重归天地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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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斜阳,白露为霜。
幻剑光寒,驭龙四方。
竹本无心,飞花情重。
秋风有意,洛水融冰。
——
【圣斗士】SS双子不拆
【魔道】忘羡不拆不逆
【渣反】冰秋不拆不逆
以上是底线,其余杂食
上门犯我底线者,虽远必喷

【冰秋】渊盟契(六/上)

* 古代架空背景,非修仙设定,完全没考据,通篇都是私设

* 皇子洛冰河×冒牌质子沈垣,冰秋only,其余亲情友情向

* OOC和bug多,脑洞大笔力渣,头一回写非原著向,HE保证

* 全文完结走存稿,中篇日更,清水没车,大概不会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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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惊梦<上>


之后的事,沈垣就都不知道了。


他再次醒过来时,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清静居。抬眼见到熟悉的柔白纱幔和垂在四角的银线流苏,沈垣脑中仍有些恍惚。


他想坐起来活动一下躺久了有些酸疼的腰背,可刚一动就扯到了左肩的伤,疼得他没来得及忍住皱眉嘶了一声。


“清秋你醒了?”一个掩不住欣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沈垣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其他人,而这么称呼他的,整个寒渊国找不到第二个。


“冰河……?”沈垣还有点迷糊,声音也带了点刚刚醒转的干涩沙哑。他偏过头看向靠坐在床边一脸倦容的洛冰河,自己的一只手还被对方紧紧抓在掌心。


“你先别急着起身,小心伤口。”洛冰河稳住他的动作让他重新躺好,又取过身侧备好的布巾帮他擦了脸。“还觉得哪里难受?渴了吗?我去给你拿杯水来。”


沈垣点头。洛冰河便先将他缓缓扶起,在他身后放了个软垫,又扶着他避开背后的伤处轻轻靠上去,这才转身为他倒了一杯温水送过来。


沈垣刚要伸手去接,却直接被洛冰河将手按下。


“我来。”洛冰河将瓷杯递到他唇边。沈垣抬眼,看到的是洛冰河不容他推拒的眼神。


“……”自己这是多大的面子,竟劳烦皇子亲自来给他喂水!


他只得将头前倾,就着洛冰河的手饮了一整杯。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喉咙肺腑里烧得难受,一杯水下肚竟仍觉不够。洛冰河读懂了他心思一般,又去倒了一杯过来。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躺多久了?”沈垣又喝了半杯,抬头示意洛冰河喝好了。


“你躺了五天。”洛冰河把茶杯放回桌上,又坐回床边帮他提了提被子。


“……哦。”沈垣故作幽怨的叹了口气,“近来真是活动的少了,身子太不中用,一点小伤,居然就昏睡了这么久。”


“你可知那箭上淬了毒?”洛冰河听他还在自顾自调侃,心里没来由的窜上一股火气,眼神也变得凝肃了些,“若不是医师来的及时,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果然。”沈垣还勉强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的情形,那种扩散到四肢百骸的痛感绝不是一支普通的弩箭能够造成的,而且作为行刺过程中最后的留手,这支箭也绝对不简单。


“对方来历可查过了?”沈垣被洛冰河盯得有点心虚,试着转移话题。


“还在查,不过大致方向确定了。”洛冰河又皱起了眉。


“苍穹的人,来复仇?”沈垣猜到了大概,也没表现出太大的意外。


“应该是,只是行刺目标似乎并不是我。”洛冰河恨恨的握掌成拳,“那家伙自己惹下的仇怨,牵扯到我也就罢了,竟差点害了你。”


见洛冰河三句话不离自己,沈垣有点哭笑不得,只好把手掌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我不是还好好的么。毕竟当时事出突然,谁也没料到这一层变故。”


“以后不许这样!”洛冰河竟是直接急了,“你一个从来不曾习武的书生却跑出来救人,简直胡闹!”


“勇武冠绝寒渊的二殿下竟被一介书生救了,面子上挂不住?”沈垣挑眉轻笑着故意逗他。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洛冰河深深呼出一口气,认真的看着沈垣的眼睛:“为了我这个并不能算完全无辜的人而搭上你的一条命,清秋,这不值得。”


为了一个敌国的皇子,死在故国同胞的手中,洛冰河替他不值。


于他而言,眼前之人在这短短一年多的时光里,滴水穿石,温阳融冰,早已在他生命里刻下了最重一笔痕迹。他值得全天下所有的好,怎能因着区区一个自己,轻率的放弃了生的机会。


沈垣对上他灼灼的目光,慢慢收了笑容,没再说什么。


不值吗?值得的。


就当下他所了解的寒渊国情,洛冰河是极力反对出兵的核心人物,若是能通过护住他而避免双方结下更多仇恨,换得两国长久安宁,自己也算真为万民尽了一点微末的匹夫之力。


何况,洛冰河是自从他来到寒渊国、走上这条步步刀尖孤立无援的难归之路以后,难得不挟怨怼,肯以真心待他的唯一一人。


他救人的一刻甚至都没经过思考。


只是他不确定,这样的善待是源于其对母亲故国的念想,还是源于对清静王声名的看中。


所以他每日任自己贪婪的沉溺在这种美好的幻象里,既不能自拔,也不能再进一步。


洛冰河见沈垣被他一番话说得陷进了沉默,以为自己语气重了惹人不快,连忙略带慌乱的移开目光:“对了御医说醒来后要先喝药的,我这就去把药取过来。”


看着洛冰河匆忙离去的背影,沈垣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蓦然想到了刚醒时第一眼看到的,那人眼中密布的血丝……


也不知这几天里,他在自己这边耽搁了多久。


不一会儿洛冰河便端了个木托盘来,上面放了一个陶罐和两个瓷碗,其中一个瓷碗空着,另一个……


沈垣的眉梢抖了抖。


隔着将近一丈远,他都能清晰的闻到那个药碗里散出的,阵,阵,药,香。


“这个,不喝不行吗?”沈垣稍微往后退了半寸,又因着肩上有伤不敢动作太大。


“不行。医师叮嘱了多次,说这副药于解毒有奇效,醒后即服,之后每日早晚须各服一次,绝不可懈怠。”洛冰河将托盘搁在桌上,端了药碗过来,拿汤匙搅着吹了吹。


“……”你确信这是解药不是又一种毒药?


还要一天两碗的喝下去,会不会早晚有一天能直接立地飞升?


真不能选择放弃治疗吗?!


沈垣还待再推,洛冰河已经再次坐在他面前,舀起一匙药汁试了温度递到他嘴边。沈垣避无可避,只得张口含了汤匙,拧着眉头视死如归的把药咽了下去。


感觉从舌根到头皮都被苦味浸透了。


“这么不喜欢吃苦药,冲动救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这一出。”洛冰河又递过下一匙,嘴上抱怨着,目光却专注非常。


沈垣听他这说的像是自己救了无关路人一样的语气,心中好笑,却觉得极暖。硬逼着自己把药一匙一匙的吃完,沈垣对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充满了绝望。


苦得这么有境界的汤药喝多了,怕是连蚊子都会躲着自己远远的。


“还有最后一口。”洛冰河见沈垣苦得连眼睛都闭得死紧、眉毛鼻子整个纠成一团,唇角偷偷弯出一个调皮的笑。


沈垣还没缓过劲来,也没睁眼,就习惯性的迎着汤匙送过来的方向张口含了过去。


却没尝到意料之中的苦。


沈垣顿时睁开眼睛看着收拾药碗的洛冰河。


“特地带来的蜜枣,当心有核。”


“……”


洛冰河随后又递了他一杯清水漱口,然后把托盘上的陶罐打开,盛出一碗香气四溢、卖相极佳的瘦肉粥。


沈垣瞬间就觉得自己特别饿。


暗骂了声自己不争气的胃,沈垣问他:“你煮的?”


虽是问句,却已自己肯定了七分。


洛冰河顿了顿,想到他那日的话,旋即轻轻点头。


“煮粥这种事,交予他人就好,这点事他们还不至于做不好。”沈垣将视线落在粥碗,白米软烂,葱花细碎,肉丝与蛋花也都均匀的散在碗里,熨帖不油腻。


一般人煮粥怕是真做不到这么细致。


“交给别人去做,我不放心。”洛冰河将粥碗端来,“等你醒的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便去亲自煮了。”


沈垣心中正盘算着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醒,却见洛冰河又要舀粥喂他,连忙抬起右手抵住碗边:“我自己来吧,你都辛苦半天了。”


“不辛苦。”洛冰河继续搅着粥轻轻吹凉。“你肩上有伤,抬手不便。”


“那你端着碗,我自己舀着吃。”沈垣觉得再这么被洛冰河一直喂下去,自己的脸就要烧起来了。


他只是伤了肩膀,又不是病入膏肓,这么大阵仗实在承受不来!


洛冰河见他执意要自己动手,只得小心端着碗,将汤匙递到沈垣手中,看着他自己一勺一勺的舀粥吃。


“慢些,还没凉透。”


沈垣是真的饿了,几日里不曾进食的肠胃得了这么一碗暖粥抚慰,顿时醒了过来,贪婪的与粥米进行亲密接触。沈垣吃得舒心,微微阖眼,唇边也不觉露出一个满足的淡笑。


要是每天都能顺便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那个谜之液体,也不是完全不能忍……


待端着的粥碗变成空碗,洛冰河从人手中接过汤匙,抬头就看到了这样一张温润的面庞,以及……那微翘唇角旁的一颗小小的米粒。


“……”


洛冰河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伸了过去,食指指节在对方唇边轻轻一带,将那颗白米粘了下来。


两人都是一惊。


“……沾到米粒了。”洛冰河半天才出声打破沉默,而后即刻转身向桌边走过去。“我先去收拾一下粥碗……”


沈垣也无暇去想这种事明明唤来侍从就好,只愣愣的僵在原地,直到洛冰河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门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触了一下刚刚沾了米粒的地方。


刚刚那碗粥……可能确实有点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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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不甜!甜不甜!是不是一点也不苦!

医师:我要多加二钱黄连中和一下!(不

点了保存才发现这部分的字是历次最少……

……顺便,我也饿了……

2017.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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