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叶

【水叶者,以叶为形,以水为心,生于僻野,不谙于世,终有重归天地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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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斜阳,白露为霜。
幻剑光寒,驭龙四方。
竹本无心,飞花情重。
秋风有意,洛水融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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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SS双子不拆
【魔道】忘羡不拆不逆
【渣反】冰秋不拆不逆
以上是底线,其余杂食
上门犯我底线者,虽远必喷

【冰秋】渊盟契(五/下)

* 古代架空背景,非修仙设定,完全没考据,通篇都是私设

* 皇子洛冰河×冒牌质子沈垣,冰秋only,其余亲情友情向

* OOC和bug多,脑洞大笔力渣,头一回写非原著向,HE保证

* 全文完结走存稿,中篇日更,清水没车,大概不会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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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围猎<下>


两人在不算浓密的树林中策马徐行,伸展的枝叶为林间小路铺了一层斑驳的阴凉,没过马蹄的浅草丛中点缀了些碎花,天光云影,风起虫鸣,在四下不乏跃马逐鹿之声的围场里,这样的宁静实在不易。


沈垣端坐在马背上,闭目沉醉在扑面而来的和风里,清秀面容点缀着淡淡的笑。发冠后的竹纹丝带随着白马的行进一晃一晃,和着被风鼓起的衣摆长袖,飘飘兮遗世独立,似要羽化登仙。


洛冰河竟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


“这风吹着真舒服。”沈垣自言自语的感慨。


“这里的风与苍穹也有不同吗?”洛冰河回神,顺着他的话问道。


“有的。这个时候苍穹正是雨季,天气闷热又没什么风,偶尔吹起的风里也都浸满了水汽,潮得黏人。不会像这里的风一样清凉干脆,很是醒神。”沈垣也不睁眼,仍旧一脸的惬意。


“若有机会,倒是真想亲自去看看苍穹的烟雨江南。”洛冰河目光落到远处天与地的尽头,状似随意的开口相邀:“届时清秋可愿同往?”


“……当然。”可惜于他而言,那样的机会实在太遥远。


沈垣随手将一缕被风吹起的碎发别在耳后,睁开眼看向身边并行的洛冰河,“只一路陪着我闲逛,你这次围猎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洛冰河无所谓的笑了笑:“这围场的猎物投放和地形排查都是由我负责,若我真有心参与,万一收获太多,反倒会被人说成存心作弊了。”


怪不得前几天他忙得不见人影,这么大的围场,打理起来定然不轻松。


沈垣点头,随即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本以为总算能有机会见识一下你的骑术箭术,看来又要等下次啦。”


“这有何难。”洛冰河眸中透出炯然神采,抬手取了挂在马鞍上的乌木雕弓,从箭壶抽出一支极细的羽箭扣在弦上,凝神望了百步之外的树丛一眼,旋即挽弓如月,撤手如电,离弦的白羽拉起一道银光,挟着一声呼哨的嗡鸣朝前飞去。


“去看看?”洛冰河往前带了一下马,以鞭梢朝着羽箭飞出的方向指了指。


沈垣也策马慢慢跟了上去。他于驭马一道不甚熟练,只敢慢慢的骑行,洛冰河也放慢了速度一路随着他。


待顺着羽箭的方向来到一棵高大老树前,沈垣眼睛瞬间亮了。


宽阔粗糙的树干上端端贴着一片翠色的枫叶,枫叶正中停了一只翅膀闪着鳞光的蓝蝶。而将蓝蝶的蝶身与枫叶中脉固定在树上的,正是洛冰河刚刚射出的那只细如竹签的羽箭。


“如何?可入得眼?”洛冰河眉眼间尽是飞扬意气。


“好箭术!”沈垣由衷赞叹。


箭势迅疾不失轻灵,举重若轻,拿捏得恰到好处,蓝蝶与枫叶竟一点多余的损伤都没出现。


“一会儿叫人原样取下来,做个书签送你可好?”洛冰河见沈垣盯着羽箭不移半点目光,半是打趣的笑问。


“自然是好的。”沈垣也笑。


“少时在皇宫中无聊,每日文武课业之余便会与皇兄想些玩闹的点子比个高下,有时是骑射,有时是剑法,久而久之也创出了不少花样,园子里的花枝藤条都没少遭殃。”洛冰河继续朝前带路,沈垣也慢慢跟着他出了林子。


“文武方略,弓马刀剑,我们两人比了这么多年也没真正分出个高低胜败。只他意在承袭父皇帝位,对这些事比我看重得多,实力也更为朝野所知,父皇便乐见其成,平白送了他许多战功。”洛冰河抿了抿唇,望着远处的眼神也冷了三分,“不过他要是再敢趁我不在都城时执意发兵苍穹,我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沈垣垂眸,无声的叹了口气。


怀着同样执念的两位皇子,怕是要以各自的贯彻方式一直这么争下去了。


此时两人已来到一片较为开阔的草场,四周只有些不足一人高的灌丛散布。行猎的队伍也多了起来,有单骑独行的,收获的猎物都挂在马后;有结队而行的,各自依分工行动,牵犬擎苍亦有之。呼喝喧哗声此起彼伏,已不复刚刚的宁静。但凡有人经过,都会向洛冰河欠身致礼,顺便对沈垣敷衍着点头致意。


沈垣挂着一张出门必备的标准笑脸,也一路敷衍的应承着。


“若是累了,我们就先回观猎台去休息?”洛冰河看着沈垣有些僵住的一张脸,试探着问。


“……再走走吧,我也确实是难得出来吹吹风。”沈垣示意他自己没事,而且观猎台上是非更多,还是在这围场里多转一阵吧。


洛冰河并不强求,只继续陪着他看这一片高天远景。


此时不远处有一支十几人的队伍缓缓向这边靠近,其中似有人正朝这边暗自打量了一番,又闪闪躲躲的移开视线。洛冰河见他们没打旗号,便当是哪家走散的兵卒,随手给他们指了回集合地的方向。


那些人面上应着,低着头从两人身侧缓缓绕过,待完全绕至两人身后,突然齐齐转身,刀剑出鞘,尽数朝着洛冰河的方向袭来。


变故陡生。


洛冰河在这些人经过身侧的时候就觉察到他们神色不对,此时更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腰间佩剑应声出鞘,正阳剑雪亮剑光划出一道流畅弧线,就势隔开来人的第一轮进攻。洛冰河立刻掉转马头将沈垣隔开,丢下一句退后,随即左手将挂在马背的长鞭挥出,鞭光剑影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将对面数道攻势一一化解却并不主动出击。一人一骑迎战面前十余步卒,竟丝毫不落下风。


沈垣策马向后退出一段距离,却没独自离开,只将随身带着的一支烟花抽出,避开那些围攻洛冰河之人的视线抬手放了出去。


那是给参加围猎大会的文臣人手一支的报信烟花,若是独自在围场中行动时遇险,可将烟花燃了求援。沈垣本想着不用离席,这烟花拿了也没必要,早晚还得放回去,却没料到他这支居然派上了大用途。


那些刺客的头目见围攻洛冰河并不能占得半分便宜,又见沈垣那边放出信号,一时急了,一面令离洛冰河近的几人更拼命的围攻,一面指使几个外围的兵士奔着沈垣的方向杀来。


洛冰河虽被围在核心,余光却一直锁在沈垣的方向没有离开,此时见有人朝他而去,立时从马背上飞身跃起,以身前几人的头顶做踏板,直朝着沈垣飞掠过去。


沈垣见有人朝自己这过来,正想着是先绕着树躲一躲,还是照着洛冰河挥鞭的架势胡乱抵挡一番,却见来人在距自己尚有五步远处直接扑倒在地,洛冰河人影未至鞭梢先到,一股劲力直接将那几个偷袭者砸得口中喷血,再爬不起来。


“别让我动杀心。”洛冰河立在沈垣马前将人再次隔在身后,墨色外袍无风而动,正阳剑尖斜指地面,剑锋被阳光折射出一道刺目寒光,一双深邃眸中翻腾着凛冽风雪,语音清冷如冰,盛气逼人。


沈垣稳坐马背,抬眸望着前方坚实的背影,竟不合时宜的感到一种被守护的心安。


众刺客见洛冰河从马上跃下,以为己方终于得了优势,又一窝蜂般冲了上来。洛冰河唇边一声哼笑,不再留手,鞭起剑落,招招见血,虽然仍不夺人性命,却将攻上来的人逐个逐次击飞出去,片刻间周围已是躺倒了一片。


待大将军漠北领了卫队闻讯赶到时,洛冰河已将眼前混战结束,正阳剑锋正指在为首那人的咽喉处。


“属下护驾来迟。”漠北下马向洛冰河行礼。


“把这些人押下去详审。”洛冰河见卫兵接手了当下局面,扔给漠北一句命令,便收了正阳,转身快步走到沈垣身边。


“你还好吗,可有伤到?”洛冰河眼中是与刚才的森冷截然不同的忧虑和关切。


沈垣翻身下马,站到他面前,又怕他不放心,展开双臂在他眼前转了一圈示意自己无事:“被你这般护着,哪还有机会受伤。”


见沈垣语带调侃,洛冰河渐渐放了心:“抱歉,本是约你出来散心,却累你遇上这种事,无端受了一回惊吓。”


“又不是你的错。”沈垣一边反过来安慰他一边整理自己微乱的心跳。要说一点没被吓到是绝对不可能的,尤其是见到有人朝他偷袭的时候。只是他最先想到的并不是自身安危,而是想着万一被人拿来牵制洛冰河,反会给人多添了无谓的麻烦。


“我这就送你回去。”洛冰河上前去牵他的白马,正好将沈垣望向那些刺客方向的视线让了出来。


——只这一瞬间。


还来不及有人做出任何反应,沈垣一声急促的“当心”脱口的同时脚下急转,全力朝全无防备的洛冰河一扑一推,直接将人撞倒在地上。


金器入肉的声音也一并传来。


“清秋!”洛冰河立刻回神,将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扶起。只见沈垣左侧肩背处钉了一支泛着幽幽青光的铁质短箭,箭头已经深深埋进皮肉里。再抬头,那刚刚被他放过的刺客头目手中一支机弩还来不及丢开。


洛冰河眸中立刻窜起烈焰,扬手便将正阳甩出,直钉进那人心口。


沈垣稳了稳身形,咬牙忍下自肩上扩散开来的疼痛,强笑着摇了摇头:“……没伤到要害。”


“伤口这么深还逞什么强!”洛冰河眉头蹙得死紧,“我这就带你回去,找随行御医包扎。”


沈垣还想再撑着安慰他几句,忽觉喉中翻搅,一口淤血不期然从唇角渗出。


竟透了一丝淡淡的黑气。


洛冰河瞳孔骤缩,将沈垣再次带进怀里,转头去看他身后箭伤——暗褐色的血迹染透了层层白衣,仍不断向外淌着。


那短箭竟是淬了毒。


“漠北!立刻派人快马回去带御医过来!顺便速去备马车,快!”洛冰河发狂一般的吼声响彻半个草场。


沈垣被洛冰河吼回了片刻清明,见他急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只来得及最后朝他伸出手。


“你没事……就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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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解锁人物:漠北(漠北君),大王来打个酱油……

这部分还算写的比较顺,改的地方也不多,就是字少了点,想加内容都不知道怎么加……

给冰妹刷一轮时髦值,然后来一剂猛药……

对本命这么狠的我一定不是亲粉……

2017.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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