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叶

【水叶者,以叶为形,以水为心,生于僻野,不谙于世,终有重归天地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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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斜阳,白露为霜。
幻剑光寒,驭龙四方。
竹本无心,飞花情重。
秋风有意,洛水融冰。
——
【圣斗士】SS双子不拆
【魔道】忘羡不拆不逆
【渣反】冰秋不拆不逆
以上是底线,其余杂食
上门犯我底线者,虽远必喷

【冰秋】渊盟契(二/下)

* 古代架空背景,非修仙设定,完全没考据,通篇都是私设

* 皇子洛冰河×冒牌质子沈垣,冰秋only,其余亲情友情向

* OOC和bug多,脑洞大笔力渣,头一回写非原著向,HE保证

* 全文完结走存稿,中篇日更,清水没车,大概不会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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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初识<下>


这秋后算账来得太快,沈垣有点头疼。


“在下无意干涉殿下行程,只是见到局面僵持,想尽快解决问题才出面相商。若有冒犯还望殿下海涵。”沈垣字斟句酌的说着客套话,心里却有些打鼓,这位翻脸毫无征兆、能云淡风轻中要人性命的皇子,绝对不好应付。


“平息事态,解决问题,清静王好一颗爱民之心。”洛冰川笑意更冷,简直要将沈垣直接冻死在原地。“我寒渊国王都治下,竟是要一个敌国弃子来惩恶扬善,不知清静王是太不把我寒渊放在眼里,还是太拿自己的苍穹王爷身份当回事?”


这一番话,简直是毫不掩饰的尖刻敌意了。


“……”沈垣见这一轮麻烦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只得出言解释:“在下为两国交好而来,并无僭越冒犯之心。”


“在寒渊王都之内指点江山,清静王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把‘两国交好’演绎到了极致。”洛冰川笑容不变,寒意不减,丝毫不打算给人转寰余地。


沈垣感觉得出,对方的敌意并不是单单落在刚见第一面就与其针锋相对的自己身上,更多是在针对本该站在他背后的故国苍穹。


这人对苍穹国到底有多深的恨意?


大到率军压境,小到街头争执,竟无一处肯让半步。


那日天琅君要引荐两个皇子给他认识,现在想来,也不知对方究竟是存着好心还是恶意了。


对上这种不论你如何澄清都会被故意曲解的人,沈垣是真不知还该不该继续交谈下去了。可他也不能直接掉头走人,当街拂了皇长子的面子可不是好玩的,而且毕竟身在其位当谋其政,他还得顾虑着九王爷作为苍穹国使的这层身份,不能输了气势露出破绽。


他只得硬着头皮板着脸,尽量端着一副王爷架子,强迫自己抬眸迎着对方的目光看回去。


四下静得连风吹叶落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明明是你自己治下不严扰民在先,被人捉了短处却反去咬人一口,就算你不怕外人笑话挟私报复,好歹也该在民间给我寒渊皇室留点体面。”


一个与洛冰川声线极其相似、却少了三分森冷多了五分淡漠的声音打破了眼下的死寂,同时另一匹乌骓马自洛冰川后方踏尘而来。


同等精巧的墨玉银冠,轻甲墨袍上绣着银线暗纹,就算阳光照在上面也只留下冷月碎寒波的微芒。腰间同样一柄长剑,古朴剑鞘敛了剑气,看不出一丝锋锐,只在剑柄上悬了一只月白剑穗,将此人周身的冷然气势又多渲染了几层。


一般俊逸逼人的容貌,一样深邃漆黑的双眼,只比洛冰川少了额上那枚火红胎记,和脸上如凛冽朔风般冰寒入骨的冷笑。


这位,应该就是寒渊国二皇子,据说跟他皇兄见面就吵的洛冰河了。


洛冰川猛然回头,眼底的寒霜瞬间被一团肆意燃烧的怒火取代:“我的事与你何干!”


洛冰河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越过自家皇兄,直接落到重重威压之下仍旧立如修竹的俊秀青年身上。


“寒渊二皇子洛冰河。这位想来便是父皇提过的清静王了。”洛冰河点头示礼,出言简洁,信息量却不少,看来天琅君还真拿帮苍穹质子扩充人脉挺当一回事。


“苍穹沈清秋,有礼。”沈垣偏过身子朝向来者,面上挂着一副淡淡的笑,拱手一揖。


洛冰河对他这个不很郑重的见礼并没多做计较,只眉梢微微抬了抬,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半刻,便重新转回身,继续与洛冰川当街对吵。


还真是为了互相吵架而生的一对好兄弟。


看着两人越吵越凶还吵得既没重点又离议题,沈垣站在一旁,放心的任由自己进入围观群众的角色。


一个气势凌厉锋芒尽显,一个面若凝霜态度冷硬,竟也能吵得极其流畅,毫无断拍。


该说不愧为双生子的默契吗?……


“你便是这样念着母后的?!”


脑内跑起了马车的沈垣忽然被不知哪边的一句话给唤回了神。


怎么吵着吵着,硬是从占道扰民扯到尊敬长辈头上去了,这是个什么转折?


沈垣再次将目光聚在当街对峙的两道黑影上。当下两人两骑已是挨得很近,近到一方可以伸出手去揪住另一方的衣领。


说出刚刚那句话的是大皇子,被揪着衣领的是二皇子。


“什么有心修好就能换得两国相安无事,都是屁话!你不记得母后因何而死的吗!”洛冰川眼中凝了刀锋烈焰,咄咄逼人。


而洛冰河却依旧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母后身故于二十年前,就算当年我们还小,可家恨旦夕不敢忘。”洛冰河伸手攥住对方捏在自己衣领上的手,猛然施力将其掰开甩到一旁,“但家恨毕竟是家事,身为皇子应以国民为重,不该也不能因小失大,陷万民于水火,这点道理你怎么就死活不懂!”


“家事?呵,你竟然将两国和亲只看作家事?”洛冰川怒极反笑。“那苍穹老儿哪有半点求和的诚意,所谓和亲不过是个连环计!名义上许了一位公主稳住大局,实际竟是暗地里换了人。母后以苍穹内应的身份代公主之位行刺探之实,却为父皇真心所感,决意安心留在寒渊,从此不过问两国外事。可那老皇帝竟然派了刺客将母后害死!你却说这只是家事?竟还死命护着那心狠手辣的仇人的国民?!你可对得起母后在天之灵!”


沈垣听着大皇子吼出这段陈年旧事,面上分毫不起波澜,心脏却都快要吓裂了。


这这这要是真被拆穿自己是个西贝货,他绝对半点活路都剩不下啊!


就算说出自己只是被人随手抓过来顶替的事实,估计也不会有人肯信的吧!


怪不得九王爷换人换得这么熟练啊!原来早有前车之鉴可以参考的吗!


“闭嘴!”洛冰河也终于动了怒气,或者说终于不去压制怒气了。“你这样无视母后遗愿,反倒是对得起母后在天之灵了?”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直视自己的孪生哥哥,一字一顿的念着:“‘若舍此生得换两国万民长安,千家团圆,夕颜万世之幸’——这是母后临终泣血遗书。你这样只念丧亲之仇,不顾母后毕生鸿愿,力主出兵苍穹,差点酿成灭国屠城的大祸,你觉得母后愿意见到故国血漫江山的样子吗!”


洛冰河扯着马缰的手攥得死紧,紧到可以清晰的看到手背上突突跳动的青筋。那一双刚刚还幽深沉寂的眸子此刻也是同样的波涛翻涌,盛气凌人。


“——别以为,这世间只你一人懂得失去母亲的痛!”


两兄弟就这么喘着粗气互相瞪视着,一如从前的每一次争执。僵在一旁的沈垣却是又一次被震撼得不轻。


这位寒渊王后竟是个如此了不得的女子,奉命孤身潜伏敌国,却情深义重,不惜违逆君命也要以一己之力保两国安好。


沈垣心中不禁对这位夕颜皇后肃然起敬。


“……哼,每次遇到你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别仗着自己比我面貌更似母后就总想压我一头!今日就此罢了,免得你拿皇室体面的幌子再到父皇那去说事。”洛冰川的声音回复了最初的森冷,率先错开目光,一扯缰绳拨转马头策骑而去,离开之前还没忘偏过头去冷冷扫了沈垣一眼。


“……”沈垣脸上僵了半天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


话说这两兄弟长得基本一样,怎么就说弟弟更像母亲了?总不会是因为哥哥多了个母亲没有的胎记吧?


再有,你两位这么当街大吵了半天,哪还剩多少皇室体面可言了!都完全视我这个挂名的邻国质子为空气了好吗!


不过沈垣倒是彻底明白洛冰川那份莫名强大的敌意因何而来了。


以后看到这位大皇子还是尽量躲着点比较保险,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落在他手里,这条命怕是就要埋骨他乡了。


倒是这位二皇子……或许可以稍微结交一下?至少他对苍穹国的敌意没有他兄长那么深,甚至听起来曾经还有过不止一次回护的情况……?


沈垣还在思考着自己的保命大计,却不防没走的那一骑乌骓已然缓缓行到他面前,马背上的青年也翻身下马,站在他面前几步之外。


“皇兄对母后之事执念多年,对苍穹国向来敌视,刚刚若有得罪还望清静王包涵。”洛冰河也回复了平静的语气,虽然仍有些疏离,却不像一开始那般拒人千里之外。


这是吵过一架之后气消了?


沈垣没时间继续乱想,连忙摆手示意无妨。


被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躲到角落里的货商等人,这时才勉强从牛车后面探出头来。


沈垣以目光向洛冰河示意,而后转身过去,招呼那位运货的庄主让他抓紧时间继续赶路。


“之前听闻清静王朝堂面见父皇而不跪,当时不以为意,今日才知,清静王果然胆略非凡。”待目送牛车起行,洛冰河回身看向沈垣,黑沉的眸子里多了几点光亮。


“……殿下此话从何说起?”沈垣有点摸不准这位二皇子到底想说什么。


自己不就是多管了个闲事,还差点把自己给吓死么,怎么就成了胆略非凡了?


洛冰河唇角竟是不期然的弯出一个带了几丝明快的轻笑,俊逸面庞如寒潭冰释,泠然生辉。


“敢在我皇兄面前这般寸步不让的,除了父皇和我,你是第一人。”


“……”沈垣的内心是崩溃的。


面对这么个评价,自己是该自信自豪呢,还是该诚惶诚恐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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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解锁人物:洛冰河(冰妹),苏夕颜

这下不论设定还是人物都终于铺的差不多了……

我我我是个坚定的琅苏控!苏妈妈V5!给苏妈妈献花!

掐架这段真难写,我这种向来不会吵架的人简直写得头晕……

冰妹终于出来打死我了!嗷~然而并没有英雄救美……

因为剧情需要(……),对冰哥的设定融入了不少自己的解读,原著冰哥最入魔的时候都能靠玉观音唤回一丝人性,证明年幼时的亲情在他心中所占的分量相当重,这篇里冰哥失去的东西不算太多,却依然会对亲情最为看重,大概这一点也是之后看着最ooc的地方了……

2017.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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