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叶

【水叶者,以叶为形,以水为心,生于僻野,不谙于世,终有重归天地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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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斜阳,白露为霜。
幻剑光寒,驭龙四方。
竹本无心,飞花情重。
秋风有意,洛水融冰。
——
【圣斗士】SS双子不拆
【魔道】忘羡不拆不逆
【渣反】冰秋不拆不逆
以上是底线,其余杂食
上门犯我底线者,虽远必喷

【冰秋】渊盟契(一)

* 古代架空背景,非修仙设定,完全没考据,通篇都是私设

* 皇子洛冰河×冒牌质子沈垣,冰秋only,其余亲情友情向

* OOC和bug多,脑洞大笔力渣,头一回写非原著向,HE保证

* 全文完结走存稿,中篇日更,清水没车,大概不会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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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乍到


沈垣坐在马车里,心情复杂。


再有半日就要进入寒渊国的都城地界了,也就是说,大概十来个时辰之后,他就要站在敌国王宫大殿上,以苍穹国质子身份面见那位差点攻下自家国都的强大帝国之主。


——这些其实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关键是,他沈垣并不是应当出现在这里的苍穹国质子——清静王沈清秋本人啊!


沈垣以手中折扇支着额头,硬是在自己额角戳出一个红印子。


寒渊、苍穹两国毗邻,相互摩擦多年不断,最近这一回竟直接闹到兵戎相见。也不知对方走了什么大运,大军一路披荆斩棘甚至打到了苍穹国都的城门口。苍穹国君为免生灵继续涂炭,主动向寒渊国提出议和,割地也好赔偿也罢都在所不惜。结果寒渊国君似乎思路格外清奇,说是两国民风迥异,融合困难,他不要城池也不求国宝,只要个王子皇孙来以身为质,倒像是真想求个长久和平。


或许寒渊国也打累了?这么长的战线一路撑下来,军需粮草补给支出应该也不是个小数目,好容易有主动送上门的停战契机,正好得个休养生息的机会?


可是当下这局面,一方困守都城,一方军力吃紧,感觉不论哪一方,再坚持一下或许就能完胜啊,怎么就心照不宣的和了呢……


“……”沈垣拿折扇狠敲了自己一顿,这种陷国人于水深火热的想法要不得啊!


就算自己只是个区区王府伴读,好歹也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


然而!就算再匹夫有责,也轮不到他一介匹夫担着这么大的风险被踢出国门去送死啊!


答应了对方这个看似便宜也确实便宜的条件之后,苍穹国君很是为质子人选犯愁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随手就拟了一道圣旨,着清静王府少主、九王爷沈清秋三日后启程,往寒渊国去做人质。


说到这位九王爷,其实并非皇族子嗣,论关系也只能勉强搭上皇家的边。上一任的清静王与当今苍穹国君是表兄弟,早年得了个王的封号,后来因为一些个真真假假的原因,清静王失势,加之莫名染了顽疾,不久便郁郁而终了,只留个半大孩子承了浩荡皇恩,袭了王位。因他在这一辈的王子皇孙里排行第九,平日相见大家面上尊他一声九王爷,背地里却很不拿这个没落王族当回事,都是沈九沈九的叫着。


这九王爷虽然家道中落,一身主子脾气却一点没被折下去。他自然知道其他皇族对自己有多不待见,所以对待旁人也从没半点好脸色,整日端着架子,说好听了叫清冷孤高,说白了就是浑身是刺接近不得。也只有当朝太子岳清源与他走得近些,私下没人的时候还会唤他一声小九,不过每次都惹得九王爷直接炸毛,干脆利落的把人轰出去——但也只是轰出去而已。


太子刚得了九王爷被选做质子的消息就片刻不停的赶去面见他父皇试图拼下个转寰,结果直接吃了个闭门羹,在宫门外跪了整整一夜也没能求下这个情。只得在临行当日亲自送出都城外,看着马车走远才依依不舍的掉头折返。


可太子当时是完全不知道,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的人,并不是因为远离故土无力反抗而郁郁寡欢,而是……要是敢说半个字,就穿帮了啊!


身边都是王府的心腹,九王爷再不得势,手底下也还是养得起一群吃饭干活的,他这个自小进府的伴读也算是其中之一。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因为这个刻薄的九王爷平日待他好歹说得过去,从没打骂加身,顶多就是时常嘴上尖酸的奚落一顿,他也早习惯了;也可能是见了九王爷得了圣旨后那股子面沉如水心死如灰的绝望劲心中不忍——总之大抵就是脑袋一时发热,在迎上枯坐了一夜的九王爷突然冒着绿光盯着自己的一双眼睛、听着对方冷笑着宣布让自己顶着他的名号去当这个气派质子的决定后,沈垣居然没在第一时间表示抗议。


于是清静王府就这么秘密筹划了一场书童换质子的大戏。


眼下,九王爷怕是要么自己藏到什么看似安全的宝地去了,要么直接被后知后觉的太子殿下拖着藏起来了吧。


只可怜了自己这个被扔出国门直面惨淡人生的小人物。


虽然跟随九王爷多年,对宫廷礼仪起居行止之类早熟捻了个通透,但知道是一回事,自己亲自上阵就是另一回事了。可沈垣就算再怎么举目无亲,也毕竟不希望身份穿帮的时候自己的国家跟着遭难,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活着捱过战乱灾劫的。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好歹临死之前还能享受一下王子的待遇,而且要是混得好,说不定能多糊弄个三年五载的,也不算太亏。


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揉着刚刚被扇子戳红了的额角,沈垣并没注意,迤逦而行的队伍,已经临近寒渊国都的南城门。


毕竟是入他国为质,为免生出太多不必要的麻烦,苍穹质子这一行在跨过两国边境之时就做了一次简单的交接,进入寒渊国境内的只有身为质子……质子替身的沈垣一人。看着王府那群不厚道的旧识连个多余的招呼都不打就浩浩荡荡的回国都去了,沈垣的内心是愤慨的。


当然他也知道,若是表现出多余的细节来,很容易被本就谨慎多疑的寒渊国人看出问题。


但是你们帮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就不能给我多留一包苍穹名产龙骨香瓜子吗!好歹是个念想啊!


现在倒好,他把仅存的一包瓜子一路上都嗑光了。


寒渊国都也到了。


一出马车,他就得端起苍穹国九王爷的架子,活在这个崭新而虚假的身份阴影里。


而一旦走错一步,就又是新一轮的征伐厮杀,新一轮的生灵涂炭。


——所以九王爷这是揣了多大个胆子,居然敢这么胡来!


沈垣对自己这位旧主已经气到不想再提,现下能做的,就是多混一时是一时,最好能顺利挺到寒渊国放他回去,然后万事大吉。


可这也只能是个遥遥无期的幻想罢了。


入城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一个质子,犯不着专程派人来迎。所以车队直接将人送到馆驿歇下,第二天一早又有车驾接他前去面君。


马车将人送到寒渊王宫大门外,沈垣以折扇挑帘,探身缓缓走下马车。


寒渊国还真的跟苍穹国画风迥异。苍穹国虽然算不得奢华讲究,但建筑风格也能算得上精巧细致,尤其是都城建筑,雕梁画栋曲檐斗拱随处可见,就算最不爱讲究的百战将军府,好歹也是黛瓦白墙,大气洒脱。哪像这边,连王宫都是直接以巨石为墙,虽也有些简单的打磨雕饰,更多的却还是石头原本的样貌。


沈垣头上一只镶金白玉冠,中央嵌一枚珍珠莹润流光,墨发被簪冠整齐束起,只余云白飘带垂落在身后,随步调荡出翩然风度;面白如玉,眉飞入鬓,凝一双美目澄澈剔透,鼻峰清秀,薄唇浅淡,噙一抹笑意似有若无;一身襟口袖摆以金丝绣了竹纹的云白华裳,衬得他纤长挺拔的身姿更多了几分气宇轩昂,乍看之下竟也不失半分皇家威仪。一路被引至正殿,步上几十几百级的汉白石阶,最终站在王座之前,他向着端坐于高位之上的寒渊国主天琅君深深一揖。


没行跪礼。


“为何不跪?”殿堂上响起一个如寒玉相击般冷冽又不失优雅的声音。


“为何要跪。”沈垣从容作答,眉目间一派从容淡定。


“兵败求和,入朝为质,有何不跪之理。”那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喜怒。


“休兵是为两国生民大计,一入寒渊即为苍穹国使。想陛下久负盛名于外,又有意与苍穹修好,断不会乘胜而骄,以威压慢待远行之客,落不贤之名于天下悠悠之口。”


短短几句话说完,朝堂上顿时“大胆”“放肆”之声响成一片。


一声极富穿透力的轻笑止住了满室喧哗。


“很好,很好。”王座上的天琅君竟是抚掌三下。“久闻苍穹国清静王沈清秋利嘴一张,傲骨一副,今日得见,倒也名不虚传。”


“坊间谬传罢了。清秋只是陈述实情。”沈垣回以一个不卑不亢的得体微笑。


“闻说清静王于贵国极受重用,不知此行前来,贵国国君可有其他要务相托?”天琅君一句带刺的话说得温文尔雅,泰然自若。


“并无要务,只于临行时对清秋再三相嘱,言此行务必以苍穹国是为重,以生民止战为先。清秋谨代敝国君主向陛下转致此意,万望陛下能同此惠国利民之心。”沈垣直接过滤掉那些近乎挑衅的内容,出口句句不离国情民意。


朝中响起一片簌簌议论之声,不知是觉得这位清静王言辞太过冠冕堂皇,还是觉得此人当真心系苍生。


天琅君只是轻轻动了动眉毛,并未对他这答复过多表态,而后又似漫不经心的随口问了些不打紧的苍穹近况,沈垣都答的中规中矩,既不显骄矜突兀,又不失苍穹国威。


“清静王年纪虽轻,谈吐却是不凡。”天琅君对面前长身而立的青年似乎很满意。“城东有一处闲置院落,虽不算大,倒也有点苍穹国风,就送你做个见面礼了。”


“谢陛下赐宅。”沈垣拱手致礼。


“清静王一路跋涉,旅途想必疲累,今日便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有所需,直接差人知会一声便可。”天琅君从王座上起身,“散了吧。”


沈垣谢恩退出殿门,转身欲行时,似乎听到朝堂上那位君王轻飘飘的一句自言自语——


“啊,都忘了给他介绍我那两个儿子了,看这清静王似乎与他们年岁也差不了多少……”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又行一阵,待车驾止步,沈垣再次走出马车时,出现在眼前的院落,着实让他有几分意外。


天琅君说的苍穹国风确实不是虚言,毕竟比起整块巨石直接拿来砌墙的寒渊国风,这难得一见的竹林小舍确实很有异国特色——当然院落高大的外墙也还是直接拿巨石堆出来的。院子里没什么亭台阁榭,只一汪浅浅清池,一处垒叠假山,剩下的便都是疏密有致的竹林和蜿蜒其中的石子路了。屋舍内外的布置还算上心,一应物什也称得上妥帖齐全,看着也是早有准备,不是心血来潮临时给他安排的住处。此情此景虽跟破落贵族九王爷府上的待遇全然没法比,但好歹不至于让人觉得是在存心刁难,他也乐于得了一片清静。


府院内的仆从不多,只几名照顾他衣食起居的侍从,更多的则是限制他行动的侍卫。


看来天琅君确实是想多养兵几年,对这个质子也算有那么几分重视,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才怪!


等到简单参观了自己的新家,丢下一句想独自休息甩开随行仆从之后,沈垣立刻把自己关进卧房,转身直接瘫倒在铺了素净锦缎的竹榻上,再不想多动一下。


天知道他这一两个时辰是怎么死撑过来的!


要不是之前岳清源太子跑来扯着九王爷嘱咐一堆面见天琅君注意事项的时候他也恰好在场,要不是这一路上他光是仿拟对答就在脑子里过了不下百八十遍,要不是他自认胆大心细聪慧机敏伴读这些年也的确跟着学了不少东西……要不是苍天可怜他命不该绝,自己怕是早就在朝堂上被一群豺狼虎豹当场给生吞活剥了。


还哪有什么机会见见寒渊国两位皇子……


被塞到敌国当质子真不是人能干的事!


被塞到敌国还得假冒质子就更不是人能干的事了!!


九王爷沈清秋!我第九千三百二十七次咒你一辈子都娶不到九王妃!!!


这是沈垣在迷迷糊糊睡着之前,脑子里剩下的最后一个念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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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解锁人物:沈垣(师尊),沈清秋(小九),岳清源,天琅君

寒渊这个国名,其实就是,北疆寒冷的寒,加上无间深渊的渊~(是不是很随意?

第一章主要交代一下背景起因,冰妹还没机会上线~

折腾了我半个月的连载终于发出来了~为了谈个恋爱铺这么大个设定的我简直是自作死……

另外,谁能猜出来那个九千三百二十七是个啥数?~(没奖!

2017.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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